隨想

往年
經歷了梅雨季之後
母親便開始盤算著裹粽子這件事
粽葉、花生、香菇、豬肉、魷魚、紅蔥、鹹蛋黃.........
一樣一樣的在計畫與盤算中
慢慢轉化成一顆又一顆可口的粽子
從小吃慣了母親的南部粽
總覺得除此以外的粽子
吃起來都不那麼的習慣

我想起那些陪著母親包粽子的日子
幫不上甚麼忙的我
只能在第一顆粽子起鍋時充當試吃的角色
一顆顆柔軟黏密的糯米
藉著味蕾傳遞著充滿粽葉香氣的口感
我的滿足表情
沒有一次讓母親失望

今年的端午將至
我沒有熟悉的端午節應有的期待
記憶裡陽光灑進窗櫺
母親近窗裹粽的畫面已成絕響
大嫂體貼的從『義美』買來的南部粽
卻成了我胸口的疼痛
那顆陌生的膺品
提醒著我失恃的無措
讓這些日子以來的堅強
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我噙著淚水
草草的吃下那陌生的粽子
味覺沒能安撫我心上的痛
我卻已經跌入時間的流
去尋找歲月裡的那股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