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想

台北城這兩天如火如荼的舉行著台語樂壇天后江蕙的首次個人演唱會 縱橫樂壇多年的她用歌聲陪著許多人從年輕一直到年歲漸長 於是 滿滿的客座上看得到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妳想起一樣喜歡台語老歌的母親 過去那些歲月裏的歌曲 母親在不經意地聽到時總能哼上兩句 而妳對台語歌曲的啟蒙也因為母親的那些黑膠唱片而打開 妳的音準也許來自於母親那邊做手工邊聽廣播的日子 偶爾 妳也會逗趣的學上兩句草根性頗重的「工商服務」裏的台詞 在歲月的潛移默化之後 這些無心的磨練成了妳日後自娛娛人的本能 從「思慕的人」、「離別月台票」、「可愛的馬」、「懷念播音員」、「秋風夜雨」…….. 一直到「心事誰人知」、「舞女」、「酒後的心聲」、「行船人的愛」、「家後」………. 母親總是不由自主喜樂的哼著 她不時興鄰居那種卡拉OK般的唱法 只是滿足的自得其樂 妳總在母親這樣哼著的時候 看到她的光年是停留在過去那段農忙閒暇的時空中 她的情感氛圍完全跳脫出現實的此刻 遁回到黑膠唱片正流行、由時正青春的歌者詮釋著「懷念的播音員」的那段美好 妳曾為她找來了全套的台語懷念金曲 一張一張的從黑膠唱片進化成為數位CD 古味兒給去除了 但母親仍然能夠一首一首娓娓道出原唱人是誰 彷彿背著千家詩一般的精準 花點小錢能為母親找回些許記憶中的美善 於是 妳開始懂得了賺錢的好處是：金錢真的可以買到歡樂 對於母親 妳所食言於她的盡是信手拈來滿滿的一頁懊悔 妳曾答應她要給她安個卡拉ＯＫ家庭劇院 好讓平常你和兄弟姐妹都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她能夠沈浸在那選歌、唱歌的忙碌裏 她不只一次不經意的在和妳聊天中提到 而妳 覺得她會一直都在那裏等著妳哪天有空了幫她找人安上那台卡拉OK 但是學商的妳學藝不精的錯了算計 她等不到妳好好的看重她的寂寞而離開了 妳現在想想都覺得她的撒手是一種對妳的懲罰 儘管妳一直相信她會是這輩子最疼妳、愛妳、捨不得妳的人 但 最後妳也只能順應天命的接受她離開的事實 妳說 妳好想帶母親去聽聽江蕙的演唱會 因為母親這輩子沒見識過演唱會是什麼模樣 江淑娜說的一句話令妳覺得妳是懂的她們姐妹此時的心情的 她說：「二姐唱的真是太棒太精彩了，可惜爸媽來不及看到她的演唱會這麼成功……」 妳說你懂得那種悵然若失 因為 妳也正在這種心疼的酸楚裏洇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