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3年的第一天上市場
天很冷
手和臉很凍
遠遠的
卻看見幾十年來都是一樣光線的溫暖
明明省電燈泡開發很久了
明明白晝燈管會讓視線變得更加明亮
但是
傳統市場的燈永遠是昏黃的舊式燈泡
幾燭光不管
只要味道對了
新曆年的頭一天
傳統市場安靜得不像有假期
過去總是負責拎菜當苦力的
總算還是得面對蔥、蒜傻傻分不清的一天
還好那個過程很短
只要常去而且嘴甜
那些媽媽們包括老闆娘他家桌上的手路菜
總有一天納為自己心底的私房菜
那些童年時常常見到的面孔
在我感嘆歲月驚逝的同時
也順理成章的輾過他們的髮和臉
賣水果的大嫂當年才挺著大肚子
叫賣著他們家的西瓜和她的肚子一樣又大又甜
轉眼間
膠原蛋白不經意的從她臉上流失
於是
她開始像極了自己攤子上開始發皺的百香果
而小時候每次經過雞肉攤
看到那個比隔壁賣豬肉的還像屠夫的老闆
都覺得背脊很涼
今天再仔細看他
以前老是不論冬夏都光著膀子的身上
多了幾件禦寒的冬衣
以前殺紅了眼的意興風發
換上了時不我與的氣定神閒
賣燒雞的、賣青菜的、賣魚的、賣南北貨的........
大家好像手牽手說好一起變老似的
儘管我腦子裡還是她他們青壯時的吆喝聲
但
盡管如此
市場裡依舊還是擁有著屬於他們的生氣
那種生氣很難科學營造
常常只是買菜送辣椒、只去鱗不開肚、全雞但拿掉雞屁股、老闆不在隨便賣........
這種很難讓人理解的細碎風情
可往往如此的情節發展卻是令我不住前往的吸引力
像一艘船輕輕滑過他們的身邊
不驚擾的參與著這樣的氛圍
也許偶而加入
結局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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